兩岸中文語音差很多嗎? 數據顯示:可能只差3%

台北學生的100分滿分國語注音考卷,改交給北京的普通話拼音老師來批閱,得分可能會下修為97分。經過比對17萬詞,結果顯示約有 3% 左右的中文詞彙,大陸與台灣教育部分別規定了不同的標準發音。

普通話與國語,語音差多少?其他研究:
用「字」來計算,13~38%

關於兩岸教育部官方制定的中文發音差異,過去有許多學者做過論文研究,像是「海峽兩岸字音比較 (李青梅 1992)」,「兩岸語音規範標準之差異探悉 (南基弘 2008)」等。

受限於能取得的資料有限以及人工比對的耗時,大部分研究是以數目等級2萬左右的「字」為基礎單位進行比對。例如:南基弘在「兩岸語音規範標準之差異探悉 」中提到「…將大陸 1988年公布的《現代漢語通用字表》(包含常用 字 2500 個及次常用字 1000 個)共 7000 字與臺灣教育部所公布之常用字 (4808 個)、次常用字(6343 個)、罕用字(18388 個)作全面性交叉對比…」。

專家學者先找到「字」的規範發音差異,再從「字」中找出數個範例「詞」來加以佐證。

例如:「绩/績」這個字大陸跟台灣念法不同,大陸念聲調四聲 (jì ㄐㄧ\),台灣念一聲 (jī ㄐㄧ),大部分的論文會舉例「成績」這個詞作為發音差異範例。

大部分研究最後會計算出一個百分比來量化普通話與國語的語音差異「字數」,例如下表。

這相當於每講十個字就會有1~2個字語音不同,算是很巨大的差異。但是隨著華語世界的交流越來越頻繁,普通話的朋友聽著國語流行歌,國語的觀眾看著普通話的連續劇,似乎 “13~38%” 這樣的差異數據有點誇張。如果真的有這麼大的差異,一張滿分100分的小學生國文拼音考卷,到了對岸不就可能會變成剩62分?

為何日常對話覺得差別不大?ToneOZ研究:
全辭典比對,差異只約3%

「ToneOZ澳聲通」嘗試使用另一個角度來分析這個問題:改用十倍以上數目等級的「詞」為基礎單位進行比對。中文「字(characters)」在組成「詞(words)」以後才有更多語意,並能進一步組成句子,每個「字」在不同的詞中也會有不同的語音,「字」「詞」在生活對話中的出現頻率也不相同,以「詞」為單位可以更加反映出語音差異真實情況。

2021年我們以三個不同的漢語詞庫為基礎(英漢辭典CC-CEDICT, 大陸Jeiba分詞系統, 台灣國語辭典簡編本), 比對 17萬 個中文詞彙的普通話與國語。 經過逐一校對後,我們找到 六千多個詞有語音差異,來自 513 個中文字。以2021-02-22為止的數據為例:170,580個詞彙中,6,623個詞存在語音差異,百分比為 3.88%。

然而17萬詞是包含少用生僻的詞彙,與真實生活中的中文詞彙有差距。為了找出日常生活常用中文詞彙,我們利用兩種澳洲常見的中文能力檢定考試詞庫來做篩選:「漢語水平考試 5000詞 (HSK)」及「華語文能力測驗 1萬4千詞 (TOCFL)」,兩者都是設計給母語非中文的學生來學習漢語。統計得到的數據如下表:

我們可以看出,經過HSK與TOCFL的篩選,得出的百分比都接近 3%,讓我們對這個數據更有信心。如果我們只考慮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用語,考生只需要通過HSK3級或TOCFL4級檢定即可,則差異百分比又會下降到 1%左右。

這呼應了本文開頭的情境模擬:兩岸的普通話與國語,發音有不同,不過差異不大,日常生活對話偶而遇到1%發音不同,也許會被認為是方言而忽略,就算是參加專門考字詞發音的考試,對最後的結果影響也有限。但如果你是專門教授華語中文老師,了解這些語音差異可以讓你的教學多一些有趣的話題也更加專業。

ToneOZ.com/Data 有17萬詞, 能從整句中文分析出哪些字有兩岸語音差異,同時提供索引漢語檢定考試中普通話與國語的差異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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